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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的“大房子”

来源:网络整理 作者:佚名

    吃完晚饭,儿子又陪她说了好一阵话才睡下,等她收拾好碗筷来到卧室时,见丈夫正双手抱头斜靠在床头,像是在思考一件很费脑筋的事情,双眼直直的,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。
    "儿子越来越出息了,咱们也不用总惦记了,咋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呢?"她一边爬上床躺下,一边笑吟吟地问。
    出乎意料的是,丈夫似乎对这个话题丝毫不感兴趣,只是"嗯"了一声,便费力地翻了一个身,把脊背对着她。
    "你没听儿子说嘛!去年春节一回北京,他就换了一家好公司上班,工资很高,待遇也好,自己还贷款买了大房子呢,在四环内,一百多平呢,既通透又宽敞,住着可舒服了……"她满脸欣慰的笑意,接着絮絮地说道。
    "睡吧,别磨磨叨叨的!"丈夫冷冷地挤出这么一句。
    "不对劲呀!以前一提到儿子,你就像打了鸡血似的,哇啦哇啦地说,拦都拦不住,你今儿这是咋了?是腿上又犯病了?"她突然半坐了起来,凑过身子,好奇且关切地问。
    可他没回身,也没吭声,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……
    可就在她带着些许失落与气恼重新躺下时,丈夫突然来了这样一句:"我看我这腿也好不了了,要不咱不治了吧?"
    这怎么行!"她听到后猛然一颤,急忙侧过身子说:
    "你的腿治得刚刚有起色,费用你也不用太担心,儿子换了好工作,还买了大房子,这次回来又拿回了不少钱,我还琢磨着,过后领你去省城的大医院去看看呢……"
    "够了……"丈夫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,眼里却不知何时泛起了泪花:
    "你真以为儿子说得都是真的?不,他是在骗咱呢……"
    "骗咱?这……"她顿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。
    "今天中午他一进家门我就觉得不对劲,问他热不热,他随口说,没事,进了屋就凉快了……"
    "这咋了呀?"她不解地问道。
    "后来他进卧室时,随手就把灯给打开了,可那时才是中午啊……"丈夫没回答她,接着说道。
    她听得更加云里雾里……
    "再后来,我让他去洗把脸,准备吃饭。结果,他去卫生间时,竟然随手拿起了手巾和香皂,还顺带把卧室门给锁上了,那时我就确定,他一定在骗咱!"
    这回,她只能愣愣地听着,连问都不知从何问起。
    "唉!你咋就想不明白呢!"丈夫狠狠地叹了口气说:
    "啥样的房子总是阴冷的?啥样的房子没窗户,进屋就得开灯?啥样的房子出来就得锁门,洗个脸还得拿着自己的用品去公共洗漱间……"
    说到这里,丈夫突然哽住了,但他狠喘了几口气,还是挤出了那句令他无比痛心的话:
    "其实,儿子一直住的是地下出租屋啊……儿呀,是我拖累了你呀……"
    说完这句,那个刚强了一辈子、从未流过泪的丈夫,竟然像孩子一样哭得涕泪交横……
    她恍然大悟……忍不住悄悄走进儿子的房间,一整晚,她都睁着一双泪眼,看着儿子那张了青春洋溢却又略带沧桑的脸……
    送儿子上火车的那一天,儿子对着轮椅上的父亲嘱咐个不停:"爸,北京的钱可好赚了,你俩别惦记我,您的腿一定得坚持治好,需要多少钱我都有!"
    可老两口只是呆呆地听着,谁也没说话,沉默得像两块冬夜里的石头。
    可就在列车开动的那一刻,父亲似乎终于压抑不住了,突然向着他的窗口泪流满面地喊道:
    "儿呀!别太委屈自己,要是扛不住,就回来吧!爹没用,没钱帮你买房还总拖累你,但只要咱们仨在一起,就是个家呀……"……"

Tags: 儿子 轮椅 出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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