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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僧案

来源:网络整理 作者:佚名

    傍晚时分,宽阔的河面上,一条载满客人的渡船正缓缓朝对岸划去。
    船上有一个眉须皆白的老和尚,法号释空,要经对岸的武阳镇去几十里外的金泉寺。
    船刚到河心,突然有人叫道:"那条船可真奇怪!"原来,在上游不远处,有条无篷的渔船正顺水漂下来,船上一个人也没有!
    渡船迅速划过去,靠在渔船边上。船夫拽住了渔船的缰绳,才看到船底躺着一个渔夫,抱着酒坛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。
    "这不是杨大吗?"渡船的船夫认出了渔夫,他跳上渔船,没等他将渔夫扶起来,突然吓得跌坐在船上,"杨……杨大死了!"
    渔夫的尸体被抬到渡船上,只见他全身僵硬,双目紧闭,早已断气了!释空上前仔细查看,见渔夫身上并无伤痕,而且满身酒气,似是醉酒而死。
    船上不少人都认识这个渔夫,纷纷叹息道:"这个杨大啊,就好喝两口。这不,到死还抱着他的命根子!"
    众人正惋惜着,突然有人骂道:"我看他是活该!"
    骂人的是一个扛着扁担、五大三粗的樵夫,他根本不在乎众人诧异的目光,一个劲儿地大声叫骂:"这家伙,一辈子就只知道喝酒。我看,喝死了是活该,没什么值得可惜的!"
    释空见他骂得难听,忍不住朗声说道:"施主,可不能这么说!"
    樵夫没料到有人会教训他,横了释空一眼,怒道:"你这死和尚,我说话关你什么事?"
    释空双手合十:"阿弥陀佛!自古道,死者为大!人既然已经死了,施主大可不必对他出言不逊……"
    樵夫厉声打断了他:"你这死和尚,我今天遇到死人就够倒霉了,还碰到你这个口罗嗦的和尚。你们这些和尚,死光了才好!"
    释空见他越骂越难听,便不再言语。
    渡船靠了岸,樵夫骂骂咧咧地走了。剩下的几个人商议了一阵,因为杨大是无亲无故的外来户,就将他草草掩埋了事。释空念了一通经文,也告辞而去,到镇上寻一家简陋的客栈住下。
    第二天一早,释空正准备上路,几个官差突然闯进客栈,将铁链朝他头上一套,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到县衙。
    到了县衙,释空才知道,在船上和他吵架的那个叫柴仲的樵夫,昨天晚上竟被人杀死了,而且舌头还被齐根割了下来!渡船上的人证明,只有老和尚释空和樵夫有过争执,因此,官府认为释空的嫌疑最大,将他关进了县衙的牢房里。
    这一晚,在县衙的大牢里,释空怎么也睡不着。他细细地想着昨天在船上发生的一切,那个醉酒而死的渔夫和那个樵夫,自己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,可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两人,他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。而且,樵夫的死真的同跟自己争吵有关吗?
    释空想了一夜,也想不出结果。
    天刚亮,县令便亲自来牢房,将释空放出来。原来,昨天夜里,武阳镇里又发生了一起命案,死者是个叫田谷的农夫。奇怪的是,田谷不是死在自己家里,而是死在刚被人杀死的樵夫家的床上,而且居然被人割去了生殖器!五僧案
    官差发现,割舌和割生殖器的刀法惊人地相同,因此断定杀死柴仲和田谷的肯定是同一个人,而昨晚释空一直被关在牢房里,自然不会是杀人者。
    县令要赶去凶杀现场,释空想到那两张似曾相识的面孔,忽然不想走了,要求跟县令一起去看看。县令同意了。
    樵夫柴仲的家里还设着灵堂,而卧房的床上却直挺挺地躺着一具尸体。死者是个年轻汉子,下身的裤子被褪到了脚踝处,两腿之间血糊糊的一片,割掉的生殖器被扔在床上。
    床边跪着一个披头散发、衣冠不整的妇人,这便是樵夫柴仲的妻子柴氏。可农夫田谷怎么会死在她床上呢?难道两人有奸情不成?
    果然,在县令的逼问下,柴氏供出:田谷和柴仲认识,常来柴家走动,一来二去,便和她勾搭起来。昨晚,她为丈夫守灵到后半夜才到卧房睡觉,谁知一觉醒来,却发现已被人杀死、割去了生殖器的田谷躺在身边!
    县令怒道:"你这贱妇!定是串通奸夫杀夫在先,后怕奸情暴露,又杀了奸夫灭口!你连杀两命,真是死有余辜!"说着,命人将她押下大牢。
    柴氏喊着"冤枉"被拖走了。释空却发现死去的田谷也很面熟,但自己对"田谷"这个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。他感觉事情并不像县令说的那么简单。
    释空从镇上的百姓口中得知,渔夫杨大、樵夫柴仲、农夫田谷都是刚搬到武阳镇不久的外来户。
    "外来户?"释空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"除了他们三个,还有谁是外来户?"
    "金掌柜!"一个百姓告诉他,"钱庄的金掌柜也刚搬来没多久!"
    释空和官差很快赶到了那家大门紧闭的钱庄,等官差破门而入后,却发现钱庄里一片凌乱,金银珠宝散落一地,钱箱、银柜七零八落地翻倒在地上。而最大的箱子下面,正压着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!大家将箱子抬开,那男子呻吟了几声,就咽了气。这人正是金掌柜!
    释空托起金掌柜的头,发现自己竟也像曾见过他,而且,在金掌柜并不长的头发下,还有几个排列整齐的圆形疤痕。
    戒疤!这人以前当过和尚!释空险些惊叫出来。
    此时,释空明白自己对这几个人面熟的原因了。二十年前,释空在路上捡了五个孤儿,因为自己四处云游,便将他们送到金泉寺,托方丈照顾。这几天,自己觉得渔夫、樵夫、农夫和金掌柜面熟,是因为他们正是当年五个孩子中的四个。一晃二十年过去了,当年十来岁的孩子们都长大了,相貌也变了许多,释空才一时没认出来。
    释空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,官差从柴仲和田谷的尸体的头上也发现了戒疤,可以推想,醉酒而死的杨大的头上,也一定有戒疤!
    当年的几个孤儿都在金泉寺出家了,为什么又蓄发还俗了呢?释空立刻赶去金泉寺。他隐隐觉得,金泉寺一定发生了大事!
    当释空赶到几十里外的金泉山时,他傻了眼,往日气势雄伟的金泉寺,如今变成了一片废墟,更找不到一个和尚了!
    释空找当地的山民一问,才知道不久前,金泉寺的老方丈突然圆寂。没等老方丈下葬,金泉寺又遭受火灾,烧得片瓦不剩。而老方丈的五个徒弟,有三个在老方丈圆寂之前不知为何被逐出寺庙,另外两个在火灾后也不见踪影了。
    山民叹道:"可惜那个最小的徒弟觉慧了,据说老方丈已将衣钵传给他,可寺庙却没了。那天,我见他在废墟前哭了一阵,就孤身一人往武阳镇方向去了。"
    "他去了武阳镇?"释空心里咯噔一下。当年的五个孩子,已经死了四个,这最后一个会不会又有危险呢?不管怎样,都要找到他,才能揭开四人被杀、金泉寺被烧的秘密!
    五僧案释空告别山民,迅速赶回武阳镇。
    一到县衙,没等释空开口,县令又告诉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。原来,金掌柜的钱庄里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,竟是武阳镇各家各户丢失的!最近,镇里许多人家都丢失了金银珠宝,到现在才知道,偷东西的竟是金掌柜!
    "他是个盗贼?!"释空惊得目瞪口呆。这金掌柜不就是金泉寺的四徒弟吗?他怎么会是一个盗贼?
    想到这里,释空眼睛一亮,大叫道:"快!大人,还有一个人要被杀!"
    "这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知道还有人要被杀?"县令很不解。
    释空急道:"先找人吧,稍后我再向你解释。再找不到这第五个人,他又要被杀了!"释空告诉县令,前面死的四个人原先都是几十里外金泉寺的和尚,刚还俗搬到武阳镇不久;而另一个要被杀的也是和尚,也是刚到武阳镇不久!
    但官差查寻一通后回报,除了释空,镇里再没有其他和尚;而刚来镇上的人中,只有一个姓"傅"的书生,住在一家客栈里。
    释空沉吟片刻,说:"快,就是这个书生!所谓‘姓傅’,即是‘信佛’之意,说明他是和尚;而书生都包着头巾,自然看不出他的和尚脑袋!"
    县令和释空很快赶到那家客栈,但书生已经被人杀死在客栈的床上!
    只见书生衣冠整齐地躺在床上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血流了一床,可他的表情却异常安详。释空一把扯下书生的头巾,看到里面果然是一个烧了九个戒疤的光秃秃的脑袋。
    "觉慧?"释空一下认出,死者正是当年五个孩子中最小的那个!当年的五个孩子,现在全被人杀死了,这到底是为什么啊?
    房间的柜子上,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尊金佛。奇怪的是,这尊金佛竟然面朝墙壁。释空走过去,将金佛取下来,发现金佛竟是原先在金泉寺大殿供奉的那尊!在金佛下面还压着一张纸,写着:"将觉慧逐出佛门!"字迹湿润,像是刚写上不久。
    就在这时,一个衙役说:"这不是金掌柜的钱庄里的金佛吗?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"
    "哦?"释空问道,"这尊金佛原先在金掌柜那里?"五僧案
    衙役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    释空恍然大悟,转过身来对县令说:"大人,不必再查了,贫僧知道谁是凶手!"他指着床上觉慧的尸体,"杀死他的,就是他自己啊!"
    "啊?"县令惊讶地问道,"你凭什么这样说?"
    释空长叹一声,说:"大人可知我佛门中有‘五戒’?"
    县令点点头:"所谓‘五戒’,一戒杀生,二戒偷盗,三戒淫邪,四戒妄语,五戒饮酒。但是,这跟几起凶案有关系吗?"
    释空摇了摇头:"大人,贫僧来本镇的渡船上,见渔夫杨大醉酒而死,才和樵夫柴仲起了争执。这第一个死者渔夫杨大,平日好酒,死时还抱着酒坛,死状对应的正是‘五戒’中的第五戒‘饮酒’;而第二个死者樵夫柴仲,平日出言不逊,好打妄语,死时则被人割去了舌头,自然对应第四戒‘妄语’;第三个死者田谷淫人妻子,犯‘淫邪’之戒,死时被人割去生殖器;第四个死者金掌柜,家里堆满了偷来的财物,而他又是被偷来的财物压死,自然是因其犯了‘偷盗’之戒。之前,我觉得这四个人死得古怪,又听你说金掌柜家中的财物竟是偷盗而来,才将他们的死和佛门‘五戒’联系起来。四个死者,原先都是佛门中人,而死状竟是按照‘五戒’的顺序,从最后一戒依次而来。只是这‘五戒’之中,还有一戒,即‘杀生’,所以我推断还有人将要被杀!"
    县令连连点头:"既然如此,你为何又说这第五个死者是自杀呢?"
    释空指着床上的尸体说:"大人请看,死者衣着整齐、面容安详,不像与人有过搏斗。"他又指指金佛,"这金佛面墙而放。显然,摆放之人不愿让金佛见到血腥。除了一个将要杀死自己的佛门弟子,谁又会这样做呢?"
    说到这里,释空老泪纵横:"我想到这最后一戒是‘杀生’,本以为他也会被人所杀,看到这尊佛像才突然明白,其实是觉慧自己杀了自己。他之所以这样做,是因为他早已犯了‘杀生’,他的四个师兄都是被他杀死的!"
    释空告诉县令,本来他也一直疑惑觉慧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四个师兄,但金泉山的山民曾告诉他,老方丈在圆寂之前就将三个徒弟逐出了寺庙,而把衣钵传给了最小的觉慧;再加上这尊金佛本来是金泉寺的,后来竟被四徒弟"金掌柜"摆在自己的钱庄里;而觉慧在自杀之前,依然不忘将自己逐出佛门,可见他非常重视佛门戒律。
    由此可以推断,当初大徒弟、二徒弟、三徒弟之所以被老方丈赶出金泉寺,是因为他们分别犯了"饮酒"、"妄语"、"淫邪"三戒;而老方丈在一气之下也身染重病,在圆寂前将衣钵传给了最小的觉慧。但没想到,他刚咽气,四徒弟就偷去了庙里的金佛,并放火烧了金泉寺。觉慧本来一心向佛,但师兄们个个犯戒,弄得连寺庙也没有了,一气之下,他下山找到各师兄,分别以他们所犯之戒杀死他们。最后,虽然找回了金佛,他也因自己犯了‘杀生’而杀死自己。在死前,他还不忘留下纸条,将犯了戒的自己逐出佛门!
    说完,释空抹了抹眼泪,郑重地抱起金佛,朝金泉寺的方向深深几拜,念道:"阿弥陀佛,罪孽啊!罪孽!"便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
Tags: 书生 渡船 尸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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